不辞问道

做个说书人 讲真假参半的故事

微博:不辞真的不是拟声词

想写不只停留在表面的文章

如果能向我表达出半分善意,真的万分感谢

希望自己能怀有赤子之心

希望能对所有人温柔
谢谢您打开这里,祝好

凌晨不产粮:

【疯狂暗示】

夜晚专职_Mr. Heart Stoler:

奉命正式偷跑!!!各位宝贝儿们看过来啦看过来,过了这村没这店啦——

参本老师的偷跑: @krona 
@燧石 
@火亢鱼子好食 
@猫爪子与绿薄荷
@Mercury_在0.9%的NaCl溶液里游泳
  @Sabeda-栗子白银
@凌晨不产粮
@不辞问道
@秦淮河岸
  @凰择木而栖
@Rolling-ihp
@Ruca鲁卡_闭关肝手书
  @翡木脑丝更新我就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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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人

延续至今的传统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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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武】我从前认得个道长

七夕前写一篇华武睡前小故事

孤苦武当单机游戏(豹哭)
大概是 非常规道长吧这个
全程意识emnmm
希望喜欢

“我从前认得个道长...”那穿着震岳套的华山少侠拿着酒杯,他一说话,酒气就喷了我一脸,惹得我只想一翅膀糊他脸上,让他离我远点。
“哎,这故事我就和你这只鹦鹉讲两句,你可别和别人学啊!”结果他还放低了声,凑的更近了些。
喳!老子是灵鹫!滚蛋!
我真是想扇翅膀走鸟,一个醉鬼,又开的是个烂俗故事的头,生离死别,若没有英雄美人,在酒肆茶馆便算不得传奇,讲来都没人应声好,怎么都生不出半点期待来,可当下我无聊得狠,勉强听听,全当解闷了。
这少侠先前已经和两桌人吃过几圈酒,他手气差得令人发指,十赌八输,喝酒又猛,拿起杯子就是一滴不剩的灌下去,引得一片称赞好酒量,到现在,脸颊已经有些发红,手肘支在桌上和我断断续续的说他的故事。
“我第一见他,是在江南,我被师姐从山上赶下来采药伐木头,顺便看看能不能遇着些惩恶扬善英雄救美的戏码来,结果戏码没遇上,倒遇见个小债主。”

“小债主是谁?还能是谁,那个道长呗,我第一眼见他就觉得这道长怪得很,别的道长,一身白衣,骑着高头大马,衣角都规规矩矩抚平了,马儿疾跑几步扬的尘都要细细掸了去,一副人间烟火近不了身侧的模样,可那个道长就不一样的,穿着鹤舞袍,骑了头小毛驴——哦。还是倒着坐,两条长腿没处放似的,耷拉着蹭着地,时不时还踢踏几下,扬了尘,半个人都陷在尘嚣里头,本来白到发着亮的靴子面上都蒙了一层土,他还不在意,我都看得想呲牙,他一歪头看见我,也不说话,只先笑。”

“我还想着这道长笑什么,他就一挺身从小毛驴身上翻下来朝我走过来,我记得特别清楚,他逆着光,发冠束得松垮随性,任着几缕头发垂着,浸在光里,眼睛在阴影里都亮晶晶的像融着雪花片,背后刚刚扬起的灰飘在光路里,一闪一闪。”
“我看着他,手里挖药的铲子都来不及放下,道长站在我面前,十五六岁的光景,黑亮的瞳仁一转,开口时声音也不似其他道长那般清冷,反倒轻快柔软,他说:‘华山的,你现在有银子还债吗?’,我一听才回过神觉得要坏事,心说完了这是个要债的得赶紧跑,结果就被这个道长一把扯住了袖子,说‘哎你可别跑,我记住你模样了,你要是跑了,我回去就叫上师兄去你们山门告状了!’”
少侠停下来喝了口酒,露出个自嘲的笑容来,继续说:“我当时一听他要去告状就没跑,其实一想,我这是躲债啊,师姐知道...说不定还要夸我机灵呢,我...哎你这鹦鹉是不是白了我一眼啊?是不是?算了算了我继续说,这道长见我不跑,就撒了手,笑吟吟说‘那少侠,你,方不方便还几两银子给我做回武当的路费啊?’见我一脸惊讶,他向我解释,原来这是他第一次自己出山游历,嫌弃骑马没意思,就卖了马买了头小毛驴骑着闲逛,道长在武当过了十六年没过过缺衣少食的日子,自然也对银子没个打算,江南小玩意又多,逛了几天荷包就见了底,这才回过味来想自己该怎么回去,正想着,就碰上我这个倒霉鬼了。唉,可那时候我身上也没银子,还打算挖了草药去江南卖了换钱来着。”
听他这么说,我一面有点同情他,一面又有点担心他付不付得起今晚的酒钱,毕竟,这故事才讲了个开头,他手边那壶“人自醉”便已喝了半壶。
“...所以我就和他讲我也没银子,要不等我挖完了草药,换了钱,再送道长回去可好,他点头说好,往旁边半截子枯树干上一坐托着腮看我,看了一会儿又跑过来说要来帮我的忙,我不让,他就‘哼’了一声嘀咕我与他师兄一般麻烦,无趣得很,然后自己到边上踢石子去了。我采完草药一回头,他已经把这一片儿的石子树枝祸害了个遍,看架势马上就要挽起袖子上树去折腾趴在树枝上一只可怜巴巴的松鼠了,我忙叫住他,告诉他药采够了,去城里换路费吧。他欢呼一声,放下袖子就跑过来,我替他掸了肩上的尘,摘了发上的草叶,他这才觉得不好意思起来,背过身抚了衣上的皱褶,又扶正了发冠,背后看倒还算得上仙风道骨,只是一转身时眼底笑意太浓,看不出大道无情的样子。”

“我和他一路走到城里,用药材换了钱,我正要带他去驿站,结果走了一段发现身边人没了,一回头见他牵着小毛驴站在个卖糖葫芦的摊子前不肯动了,我没办法,过去替他买了一支,他笑眯眯咬着糖葫芦说我真是个好人,回去便告诉师兄以后见了我别上去要债。我也不知该不该谢他,只得看紧了他怕他再走丢了。”
“溜溜转转驿站就到了,我送他上了马车,叮嘱车夫几句,马车便出发了,那小道长掀了帘子对我挥手,衣袖里灌了风,翻飞若惊鸿。”
少侠摇了摇手里的空酒壶,随手一扔,又添了壶酒,他似乎是真的想醉在这里,故事是乘醉讲的,讲完便倒头就睡,醒了也记不得说过什么。所以说醉哪能解忧,自欺欺人罢了。
他倒了杯酒,一口饮下,继续说:
“我牵着小道长留下来的驴子回了华山,隔天这头毛驴就被合力送下山换了碎银子,我想这事也就算是过去了,萍水相逢擦肩而过的事儿,结果隔了半月,武当一位师兄带了个师弟出来历练,到了华山,我和师兄师姐去打声招呼,就见这小道长把半张脸蒙在他师兄的狐裘领子里不断呵气,他看见我,下巴掩在绒毛里就笑起来,他师兄瞪了他一眼,他不情愿的站直了身子,彼此问好后,他师兄被带着去山门里休息,师姐随手一指让我好好照顾这小道长,我应声,目送师兄师姐向着山门里走,待他们走远些,我觉得背后有人扯了扯我的衣服,我回头,就见这小道长鼻尖冻得通红,呼出一团白气,问我他的小毛驴在哪,见我不答,惊惶追问:‘你们不会把它剥皮吃了吧?!’,我不好说被卖了,只哄他是留在了金陵,这样他还是显得有些不悦,绷着脸不理我,我从松树了取了捧雪,随手捏了只兔子放到他眼前,他睁大眼睛,小心地捧着雪兔子瞧着,问我是怎么捏的,能不能教他,我说可以,只是怕他冻了手,他看着满不在乎,放下兔子摊开手给我看,说自己这些天在武当练武,手都被剑柄摸出茧子了,才不怕冻,他双手白皙,被雪光映着,只十个指尖透了些好看的浅胭脂色,指腹覆了层薄薄的茧。”
少侠说着就笑起来:“茧子哪抵得了冻伤啊,何况那手看着也没好好练几天剑,我与他说,你若下次再来时带了护手,我便教你,他嘟囔着麻烦,捧了雪兔子自己琢磨,没过一会儿就放下兔子把手缩进袖子里打哆嗦,我拉着他去屋中,给他倒了碗胡辣汤,他喝得急,呛了一口,我忙去拍他背帮他顺气,他红着眼睛咳嗽着问我这汤怎么是辣的,我想笑他,又觉得太不厚道,只给他倒了杯水,背过身去忍着笑,这小道长却偏绕到我前面,红红的眼睛盯着我,道:‘咳,你要笑便笑,憋着作甚?’,我笑出声,他捧着杯子喝了水,估计是口中的辛辣味道淡下去了,偏头看我,问我这华山上有什么,好玩吗,我思索着给他讲了龙渊冰湖,鸣剑堂的日出日落,他听着,念叨着比武当好玩多了,我们聊着,后来他师兄来接他,我送他们到长风驿,看着他们上了马车,那小道长又探出头向我挥手,结果被他师兄一把拉了回去,斥他不稳重,我一个师兄笑着朝车中正训斥自家师弟的道长扬手道别,结果对方哼了一声放下帘子,吩咐车夫快些走,那车夫应声,马鞭一摇,便走了。”
“我是没想到,此后这小道长,还真的时常过来了,有时候是跟着他那个冷着脸的师兄,有时候干脆自己跑过来,我师兄调笑他,问他愿不愿意干脆就转而拜到华山门下来当小师弟,不等他答,他那冷着脸的师兄就一眼瞪过来撇一句‘休要胡言!’”
“想来,那段日子真是好的。”,少侠仰着脸慢慢喝了口酒,眯起眼,不知是品这酒香还是回忆某段日子,“我带他去龙渊凿了冰煮水冲茶,带他去誓山石旁打坐,带他去鸣剑堂看举世无双的日落,啧,怎么当时就看的是日落,不吉利,不吉利。”他嘟囔着,碰倒了手边的酒壶,酒水撒了一桌子,我忙向旁边挪了挪,他也不去管,任这酒浸湿他的衣袖。
“哎,不管了,继续,继续说鹦鹉,有时天晚了,华山那雪又下得紧,小道长便留宿一晚,去了发冠拿被子把自己裹成个小八宝粽子,还说华山怎么这么冷,我笑他娇气,他抽了两下鼻子,赌气说他才不娇气,他以后可是要成为江湖大侠的,才不怕这点冷。我说好好,然后往炉子里加了两块碳。那小道长睡觉不踏实,入夜里总爱屈起身子,把自己的被子圈在怀里后就来扯我的被子。”
“我半夜冻醒了,就看我旁边小道长抱着自己的被子,盖着我的被子,睡得正香,我就看着他啊,想,睡成这个样子,还说当什么江湖大侠啊。”少侠枕着自己的小臂,散落的头发一小绺浸在洒落的酒里,一手拿着剩下的半杯酒,对着烛火轻轻摇动,杯中映出的光零零碎碎的流转。
“半月前,就半月前,他又来华山,让我帮忙把剑匣修修,我问他怎么这次不说要学捏雪人了,他抿着嘴笑笑,脸颊上凹下去两个酒窝,说他去历练,明天就走,去江南,我诧异,他仿佛不觉,一直与我说那不知从哪听来的江湖趣闻,我帮他修了剑匣,里面三把剑都浸了龙渊水,磨得发亮,他抱着剑匣笑得眼睛眯起,道别时他又从马车里探出半个头,与我说等他回来就要叫他大侠了,到时候要一起喝一次酒。我就看着那马车跑远,两道车辙印子在地上没了尽头,一场风雪之后也再找不到了。”
“你也听我说了,我曾经认得个道长,现在这个道长,没了,学人行侠仗义,遇到一伙子红榜上有名字的恶人也不知道躲,杀了人家三四个人之后,把自己一个重伤的同门扔上马送走了,自己中了好几剑,拉了一个恶人一起从山崖上滚下去了,找到的时候,就剩下山崖边那一大滩子血了。”
少侠醉得厉害,话说得含糊不清还发着颤,眼睛里红成一片:“你没看到啊,那么一大滩子血,他平时,平时里冻伤了手都要委屈着喊半天疼,怎么就能流这么多血还有劲拉个人跳下去。”
“我备了酒,还下山买了点心。”
“他哪里有个闯荡江湖的样子,可偏偏就去了,我去哪找他?我去哪找他?”
“砰!”少侠终是彻底醉了,手里最后半杯酒也洒在地上,杯子摔得粉碎,映的光也暗了去,他趴在酒里,嘴唇不时颤抖几下,不知在说什么,只是眉锋皱着,许是有故人入梦。
酒馆里多的是喝醉的人,说笑声,划拳声依旧是响亮,任哪一个都盖得过两三句暧昧不清的梦呓,只是我突然想到,也是在半月前,有个穿着白衣的道长在酒馆门口,把一头小毛驴和一群高头大马拴在一起,轻快的钻进屋子,取了杯最淡的酒,喝了一口就皱着眉头“呸呸呸”,看见我,眼睛一转伸手来抓我尾巴上的羽毛,我大叫着要啄他的头发,他边笑边躲到旁边,两眼亮晶晶的望着我。
“哎,你是只八哥吧!尾巴还挺好看!我和你说啊,我就要去闯江湖了,等我成了大侠,就去华山,有人同我一起喝酒呢!”,他眉眼里温柔,一笑,就像醉在满堂酒香里,潋滟生辉。
“喳!老子是灵鹫!”

【杰佣】天命非命③

大概he
双视角
希望喜欢w

【奈布】
我们跑到大门时,穿着工作服的女机械师已经在解密码了。
她神色有些慌张的四处打量,听到脚步声时瘦小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看到是我们,才松了一口气,苍白的脸上有了一丝笑意。
“太好了。”她揉了揉眼睛,“我一个人在这里感觉太紧张了。”
“已经没事了。”艾玛安慰道,“有没有受伤,我拿到了药品。”
特蕾西摇摇头,看来她只是吓坏了,并没有受到那个怪物的袭击,之前已经有一个倒霉鬼被送上了狂欢之椅尖叫着被送上了天,我们没来得及将他救下来。
我看着艾玛手中充满红色药剂的针管,那泛着银光尖锐的针尖仿佛在我的太阳穴狠狠刺了一下,抽离出碎片状的回忆。
那似乎弥漫着烟雾,我听见爆炸声,看见不远处明晃晃的,喷火的枪口,我知道自己中弹了,子弹打在肩膀和手臂,实际上它们都没有打中要害,最多让我不断流血,但卡在腿部的流弹碎片却让我难以行动。
“情况很不妙。”我用牙咬住绷带,用力勒紧,止住胳膊上不断流淌的鲜血,从掩体的缝隙间看了一眼,对面处于一个小高地,火力也占尽优势,“砰”,我探身开出一枪,又快速躲回掩体内,随着躯体倒地的闷响,子弹密集地打在掩体上,火花碎石飞溅。
这时记忆开始混乱,灰色的砾石,红色的鲜血,白色的绷带.....种种颜色混合在一起旋转,我看到有什么冒着白烟的东西落在掩体旁,我已经来不及抓住它扔回去,只能用尽全力推开身边的队友。
然后就是灼烫的爆炸。
即使实在记忆当中,我也能感受到身体的疼痛,鼻腔里都是烧焦的味道。
我不想死,
我要回去,回去见一个人,我这么久没消息,他那副绅士的样子还能不能端得住?
要快点回去
最好能在门前吓他一跳
快点回去.....

【杰克】
第三把狂欢之椅冲上天空,那人的惨叫声被拉扯得很长。
猩红色眼球的乌鸦在雾气中盘旋了一圈,落在我肩上,尖锐的爪子几乎要刺进肩膀,但这具身体并不懂得感知疼痛,这或许对于现在的我是一件好事。
我扬手,乌鸦大叫着飞起,我看着它飞行的方向,一步一步跟上去,手指上攀附的刀锋上鲜血还未凝固,顺着银色的刀面流下来,那之上映出的面孔,也浸润了薄薄的血色。
那是我。
我跟着乌鸦黑色的尾羽向前走,直到走到一只柜子前,那里聚集着一群乌鸦,它们的叫声如同疯子神经质般的狂笑,它们的眼睛里是不怀好意的光芒,不知是看向我,还是看向柜子里那个倒霉的家伙。
我曾经无比厌恶乌鸦这种披着漆黑羽毛的鸟类,它们天生带着不祥的气息,但在这场游戏中,它们是我的引路人,引导我将那些求生者送上狂欢之椅,引导我变成一样不详的怪物。
我用骨骼一般的手,打开柜门,锈迹斑斑的柜子发出刺耳的声音,那个可怜的猎物蜷缩在角落里,门打开的一瞬间,我看到他脸上血色尽失。
“放过我吧!求,求你!”,求饶,谩骂....人在濒死之前各种失态的样子一一尽相穷形,当我还没有被变成这个鬼样子时我应当是常怀怜悯的人,但作为“监管者”,迫使自己沉浸于杀戮之中是游戏的规则,我无从选择。
那个求生者还在试图挣扎,刀锋轻易的挥下,新鲜的血液覆盖住凝固的血痕,那个求生者终于哭号着倒在地上,我沉默着,抱起他,密码机已经被解开三台,信号灯驱散了上空少许雾气,走过几片废墟,耳旁传来风声,绕进墙壁后,地窖的门弹开,里面漆黑一片。
我将他放下后离开。
走吧,如果能在血流尽之前爬进地窖,就能活下来。
乌鸦在我四周发出不满的叫声,我擦净刀刃上的血液。
这具身体被附着上“杀意”,并且有着超出人类的力量,这种不平衡的游戏中,一不小心,便会耽溺于杀戮之中。
我需要赢得游戏,带回奈布,在此之前,我不能使自己的意志离失,变成真正的屠杀者。
“哈...杰克,你又让一个求生者溜走了。”脸上涂满油彩的小丑在游戏结束后对我说,他的声音又像是颠狂的笑声又像是抑制的哭声。
我越过他,准备稍作休息。
“哈...哈哈...小心点吧,好好先生,咳,这样,他们,也许会拿出更恶劣的游戏,给你,痛苦,哈哈哈,痛苦....”
我回头看向他,他不再理会我,一边笑着,一边拖着一条腿离开,进入他的游戏对局。
更恶劣的游戏吗?我从镜子里看到自己的影子,无法摘掉的面具,瘦长骨骼状的身体,自指尖生长出刀刃,还能有更糟糕的变化吗?如果有,不过是再增加一点点筹码,无路可退无处可逃。
鼻端突然闻到一股甜腻的香气,玻璃窗上映出另一个影子,红色的唇瓣弯曲出笑意,“杰克先生,下午好。”
“您好,夜莺女士。”
“我知道您在对局中所做的事情,哎,您真是很会利用规则,不过,”夜莺女士用带着丝质手套的手揉了揉额角,轻声叹气,面具后的眼中却透出几分狡黠来:“您这种行为,可是会给游戏的乐趣大打折扣。”
她微微倾了身体,纤细的颈部勾出弧线,那股甜腻的香气扑来,让人如同坠入一滩无比潋滟的液体中,她张口,声音也融化在这样的液体中蒸腾
我觉得头有些发昏,夜莺女士那金制的面具上流转的光似乎颜色慢慢加深,加深,变成粘稠的棕红。
“您应该享受这场游戏,乐在其中,这将是一段,美妙的时光。”
那张猩红的嘴唇翕动着,倾吐的话语,不再真切。
手上的刀锋不自觉开始磨蹭,发出散碎的声响,它们在像是在渴求着,渴求着分离血肉动作与触感。
陷入其中....
“杰克?”满目的红棕色突然凝固,收缩,化成一块一道刚刚结痂的伤口,伤口横亘在结实修长的小腿上,一双手毫不在意的把挽起的裤腿放下,手的主人随即露出一个笑容,“不用在意这种伤,很快就会长好的!”他说,眼睛是黑白分明的干净。
我抽身后退一步,那诡异香气,即刻潮水般退散。
“谢谢您的忠告,我记在心里”我躬身道谢,从那副面具的空隙,我看到夜莺女士的神情有些惊愕,这样的神情立刻又被微笑代替。
“那么,现在告诉您一个好消息,”夜莺女士将羽毛扇打开,“我们在明天为您安排了一场游戏,它,与您而言至关重要,能否为您实现奇迹在此一举,当然,规矩可能有些小小的变动,算是送给您的惊喜,希望您,能如所说的那样谨记我的这些小小建议。”
我从这句话中听到威胁的意味,但更大的狂喜让我来不及思考它所代表的某种可能性。奇迹,奇迹,如果赢得这一场比赛,奈布就会回到我的世界,我也将摆脱这个无比荒唐的游戏。
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
“我知道了,女士。”我的声音也许已经有些发颤,夜莺女士将扇子夹在手中,羽毛制的折扇,玳瑁扇骨在指尖映着柔和的光。“明天见,杰克先生,祝您好运。”她执扇,向我告别。

【杰佣】天命非命②

隔了很久的更新
依旧私设极多
希望喜欢

【奈布】

“奈布先生,”艾玛向我眨眨眼,“如果这次游戏之后就是结束,你会许什么愿望?”
“我还没有想好。”我耸耸肩,没兴趣进行这个话题。
说起来奇怪,这个世界上有太多关于“愿望”的故事,人们把期待放在某个虚无的“神迹”上,然后要么按照给出传说进行荒唐的冒险,要么割破黑山羊的喉咙用它们血召唤恶魔做灵魂交易。
我认为这简直愚不可及,匪夷所思。
我相信火焰能带来温暖;
我相信面包能带来饱食;
我相信手中的枪能带来安全感;
但我不信神迹。模糊的记忆里常有个人穿着干净得体的礼服,推开橡木门走进来,我似乎斜靠在一张沙发上,取笑他又去教堂浪费时间。我觉得在那个时候应该是叫了他的名字,只是这个名字总在记忆的边缘滚动两圈便消失不见。
回到刚才的话题,当我第一次在庄园里听到“游戏胜利者可以得到实现愿望的奇迹”时,我几乎是忍不住要笑出声来。
除了我是一醒来就在这里,其他几个人都是主动参加的游戏,他们各怀着心思,神色紧张。当然,我也无心猜测更多,我只希望这个游戏本身不要与它的报酬一样无聊。
“那么,你说的监管者,是什么?”看着各自臆想着自己愿望实现后生活的众位,我吹了声哨子,问。
将我们集合到大厅,自称“夜莺女士”的怪人看向我,摇摆不定的烛火中,她殷红的唇显得异常诡谲,“它们,”夜莺女士的声音像是加了过多蜜糖而未搅拌开的热牛奶,甜腻而粘稠,“它们不是人类,至少现在,不是。”
我觉得你也不是,我看着她裙撑下勾在地毯上的两只爪子,腹诽道。
“如您所见,我的确不是人类。”那柔软的声音又响起来。
我觉得惊奇,不过想想,一个这样的怪物,拥有着人类理解之外的力量,也不足为奇,如果因此而感到恐惧,从某种程度上讲也是不明智的举动。
夜莺女士走到我旁边,手指落在我的肩头,轻轻说:“我也知道,您现在对于‘奇迹’不顾一屑,不过”,她发出一声笑来,用精巧的折扇掩着唇瓣,那些羽毛微微抖动着,反映的光如同一只只不怀好意的眼睛,“游戏的最后,您会比任何人,都渴望奇迹。”

【杰克】

我手中攥着那张写着地址的小纸条,望着眼前这座荒芜的教堂,与其说是教堂,倒不如说这是一座还未完全坍塌的废墟,从爬满藤蔓的栅栏往里看,露天的排排长椅已然腐朽不堪生出大片颜色混杂的霉斑。
我试着推了下栅栏门,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几只门内的乌鸦被惊得飞起,却又不飞远,落在高处,我抬起头,见那些乌鸦都是一对通红如血的眼睛,此时正盯着我。这种感觉并不好,我尽力不去与它们对视,走进门中,快步向着教堂里走去,通往教堂的红毯已经污秽,教堂的外壁部分已经剥离,露出木制的内层,如同一具皮肤撕裂现出骨骼的尸体。
我踏入教堂里,教堂内比我想象中要好一些,长椅并不杂乱,祭坛与神像都算得上完好。
“我就知道你会来,杰克先生。”一个甜美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我回过身,带着鸟嘴面具的夜莺女士站在门口,仿佛她一早就站在这里向着你微笑。
“女士。”我向她问好。
夜莺女士摇着一把精巧的扇子,款款走近,向我轻点下头。
“杰克先生,现在是下午,我们本应坐下好好喝上一杯下午茶再进行谈话,但看得出来,您现在很焦虑。”她说着,冰冷的手指落在我的脖颈上,将我因匆忙而弄得歪斜的领结摆正。我不由向后退了一步,她身上有一种过于甜腻的腥味,就像伦敦东区巷子里,那些包裹在廉价香料熏染过衣裙里未成形的死胎。
“好吧,那么我们直接切入正题。”夜莺女士耸了耸肩,引着我向教堂内走。
我看着她镶嵌羽毛的裙摆拖行在地,忍不住发问:“您说得没错,我的确很急切地想知道,有关于您所说的奇迹,能否尽快告诉我?”
“您向神祷告过吗,关于奈布先生的事情?”夜莺女士没有回头,踏着红毯,径直向前走去,我注意到,那些原本徘徊在教堂外的浓雾在慢慢从破碎的窗户里丝丝缕缕深入屋内。
“我祈祷过,每一天...”奈布的名字让我鼻尖有些酸涩,“我祈祷,神能够将带毫发无伤的带回。”
那些雾气越聚越重,我不得不加快脚步才能让夜莺女士不从我的视野里消失,夜莺女士笑了一声,回过头:“那么我必须先说明一件事,我所带来的‘奇迹’,与神无关,与您的祷告无关。”
刹那间,雾气充斥了整个教堂,沾满灰尘的彩色玻璃,表皮剥落的十字苦像,缠满蜘蛛网的祭坛,统统淹没在雾中。
“您可以将这当成是一场有报酬的游戏,或说是赌博,,如果您确定要进入这场游戏,我需要从您身上,取一些放上赌桌的筹码?”
“如果这样可以带他回来,筹码,取走多少,”我扯出佩戴的十字架,编制的绳子断裂,带着一点点余温的金属落在我手里。
下一秒,这枚十字架便被我扔向茫茫的雾中,银色的光芒很快被这雾气吞噬殆尽。
“.....随您喜欢。”
雾气瞬间向我袭来,如它们淹没十字架那样。
我感觉身体正在发生着异变,我想去看,可扭碎骨骼一般的疼痛让我挣不开眼。
奈布在战场上遭遇的事情,会是这样的感觉吗?
没人回答我所想。
只有乌鸦尖锐的叫声,仿佛嘲弄。

凌晨不产粮:

救救孩子!

绝赞性_糖浆过度实验体:

这两天在和Sweety美妙老师们搞杰佣合志啦!!。太太多到开始我有点不相信我真的招到他们了😭😭)真的很美妙的本子,成本超贵难以想象,周边多到基本就是买周边送本子的程度2333)截稿之后会在淘宝上开预售。有二刷,会场贩√

详细阵容和价格以及工作室相关信息会在十月中旬前后放出,尽请期待吖❤

改一个沙雕梗
原梗见p2
老祖话唠真可爱2333

【华武】命犯桃花

华武 段子

命犯桃花

阳春三月,这华山少侠终于背负剑,腰系箫下了山。
还在山门中时,他左耳朵听说一个师兄要娶个云梦的姑娘,右耳朵听说一个师姐被个暗香小哥窃了芳心。转个脸发现就剩自己还只能和寻宝时的狗子大眼瞪小眼,不甘心的去找华无痴师兄想问个缘由,华师兄停了修剑匣的手告诉他这山上冻得鸟都飞不上来一只,哪来的情缘让你碰上,又磨了几下剑匣继续说,不是谁都有福气能赶上媳妇自己送上门的,你小子想找还得到山下寻。少侠听完大受启发转身就要收拾东西下山撞桃花,结果就被华师兄一把拉了领子拽回来义正词严教训现在门派里事这么多你还顾得上下山?然后手里就被塞了个剑匣。
你先跟着我把这十来个剑匣修好再说。华无痴手一挥,如是说。
少侠糊里糊涂接过剑匣和师兄蹲成一排刷刷修剑匣。
华山这是要换武器了?少侠一边磨一边想。
一旬之后,少侠才下了山,辗转三两处风景,才到了江南。
江南是个好地方,又是恰恰逢着草长莺飞,视线飞向何处都是绝色风月。少侠在个小小茶楼里看来来往往的人,一壶茶水都冲出茶叶沫子,也没看出个让人心底一动的姑娘,只得听着那说书先生讲别人的江湖恩仇,爱恨别离。人人叫好的桥段,和着冲了几伙茶水咽下肚去,也成了寡淡的催眠,暖风袭人的天气,少侠支着头,上下眼皮都要打架。
就在他要被叫去和周公华山论剑的前一刻,有个白色的影子落坐在他快成一线的视野里,少侠打了个哈欠睁开眼,就见前面坐了个白袍束冠的道子,背影清瘦,衣不染尘,如是覆了一身白雪,生生在闹哄哄的茶馆里劈出一道红尘世外,云上仙山来。
少侠心思耿直,呼了一声:“哎,那道士!”
这红尘世外人闻声转了身,当真是副仙人长相,眉眼里噙了七八分笑意,融了一身薄雪,眼角微微轻挑,勾破几处人间烟火,唇上亦带笑,却显疏离。
“哎,你...”少侠从钱袋子里掏出些铜钱来,“叮咚叮咚”扔在道长身前的桌子上,“给我算个命吧!”
几枚铜板在桌子上打了个转,道长那唇角动了动,抬眼看了少侠一眼,道:“这位华山的少侠,贫道不会算卦。”
少侠一拍手:“道士你要是不会算命怎么知道我是华山弟子的!”
道长轻咳了一声,白玉面上的笑意似是敛了几分,转瞬间,复又成了一片温和之态。他坐正,问:“少侠你想算什么?”
“桃花!”少侠两步跨到道长跟前坐下,两条长腿没正形的撇着,差点踩到道长白色的衣摆。
道长不动声色将衣角向后缩了缩,让少侠伸出手,少侠脱了那皮革制的手套,露出一双骨节分明的手,道长自下托住他的手,拇指落在他掌心,少侠屏息看着那泛着浅淡玫瑰色手指尖滑过他掌心的纹路,一时间竟是胸膛里发起暖意。
“怎么样怎么样?”他问。
道长仍是含着淡笑,浅茶色的瞳仁里融了张少侠无措的脸,他道:“桃花运贫道是未知,不过眼下却能知...”,手指缠上少侠的腕子,清朗的声音沉了一分,“少侠,今日怕会有血光之灾了。”
少侠听此话就微微生出些愠色了,人找算命,多些时候并非是想着真能答疑解惑,也不信这先生真能有批阴阳断五行,看掌中日月 测风水勘六合,拿袖中乾坤的本事。不过只是想抛几个铜板,看着算命先生手指一掐,说几句“时亨运又通,镇日笑春风。”的吉利话,图个高兴。可如今这道子开口就是血光之灾,真真是触人霉头了。
“呸!你这道士...”少侠正欲站起身来,道长却先一步手上发力,用力不小,少侠手上两次反转才脱出,伸手拔出佩剑,那道长后退一步,拿起本斜靠在椅后的剑匣。
嗯,剑匣好眼熟啊。少侠想,哦,这不是之前华无痴师兄让我修的剑匣吗。
道长带好剑匣,手上一扬便起了一道剑气,少侠忙以剑身相抗,说书人的故事正说到两位江湖上的英雄少年相逢比试,刀剑相击你来我往不相上下,到了台子底下却是一个华山的少侠被个武当的道长逼的连连后退,两个人从茶馆里追打到茶馆外面,道长出手还真是狠,剑气几次划着少侠的衣服边过去。
这衣服要是划了让师姐看到了下个月我就等着被发配龙渊吧。少侠想。
一心不可二用,少侠胡乱琢磨了两句,脚下就一个趔趄,仰面摔倒,道长怕也没想到他会摔倒,两道眉皱起,手上一转险险将已然腾空而去的剑气换了方向,正好落在了头顶那开得正好的桃花树上,一时间落英缤纷,花瓣洋洋洒洒追逐着暖风,少侠在日光里仰着面眯眼看着这白衣的道长手一挽收剑归匣,几片桃花瓣一并随着气流匿入匣中。
阳光将面前这人的一袭白衣暗自纹绣上流转的金色,浸得他本就莹白的皮肤愈显剔透。一段修长脖颈也好看,两片墨色的睫羽也好看,三分带笑的嘴角更好看。
少侠心中像揣了只小兔子般乱跳,道长回身给了追出来的茶博士一锭银子结了二人的茶水钱,屋内说书人枕木一响便是要讲个新故事,少侠愣愣从地上爬起来,灰也不记得掸掸,只看着那道长,道长低声一笑,道一句:“下次再见了,可别还将我武当的弟子认作那算命的半仙。”说罢,便在满树桃花迷人眼的光景里回身欲走。
“哎,道长!”却听背后那少侠朗声叫他,接着就是一阵脚步声跟近,卷着来不及落地的桃花瓣抚在他肩头发上。
阳春三月,还真是命犯桃花。

emmm玩游戏的时候突然想到,我武当弟子明明都是道长为啥还要天天找人算命?
还有像这种带着皮手套的华山仔我们武当一次能睡三个!(小声逼逼)

【侠蔡】何所居 番外花朝节 下

谁问,梦醒了,是万里遣眷,还是一地狼藉?
动身去江南是在几日后,两人在严州城一家客栈住下,白天去城外看看山水,稍晚时在找个茶馆听几段书,日落时分去吃些江南精细的小食。少侠还去买了只颜色鲜亮的纸鸢,结果被蔡居诚嘲了几句“你可是和萧居棠一般年纪?”。
后来有一次两人正在青石板铺的小路上走着时,还碰上了一次劫狱的。
只见得两个人同骑着在前面跑,后面一队官吏吵着追,都朝着蔡居诚和少侠的方向奔,边奔边有人喊“劫狱了!抓住他们!”少侠抬手把蔡居诚往身后一护,正要挥手挽剑向着在前面两人发出一式,却是看到那一波红衣带刀的官吏脚下微动,隐隐生出一个太极图腾来,似要隔断这场追逐。
鹤亮翅。
少侠回头,蔡居诚两指相并掐了个决,神色自如。
再看那队官吏,已是被强行断了步子,身子俯仰着难以控制,生出几分滑稽来,挣扎着却脱不开身。
那两个马上的人也听到了身后的喧哗,回了头看上一眼,坐在后面的人一挥马鞭,加快了步子,从少侠和蔡居诚身边掠过时,持着马鞭,腰间佩剑的那一位还一扬手,朗声笑道:“多谢前辈相助!”
见着两人绝尘而去,那一队官吏怕是也要缓过来了,少侠将蔡居诚一揽,纵身落至屋檐之上。
“师兄...”少侠有些无奈的看向蔡居诚,后者挑眉道:“怎么,是要怪我碍了你行侠仗义阻截逃犯?我本就没你那么正气。”
少侠急忙摇头:“不,不是,不是。”,看蔡居诚脸上并无愠色,才解释道:“我只是怕师兄伤了自己。”
也不知少侠注意了没有,蔡居诚这次难得没有一把打开他搭在自己腰上的手。
两个人后又去了芳菲林,遇上个送亲的队伍,锣鼓唢呐吹打着经过。那轿子摇摇着向前走,艳红的映出团团喜气,几个小丫鬟围在轿子旁边,不时向着看热闹的人撒些红纸裹起的饴糖,顷刻那点点红苕色高高扬起,似是要将那满轿子的喜气溢出染了正片林子。
看热闹的人说轿子要往严州外的一个山庄走,那新郎曾是个江湖里的浪荡子,离了家要去闯荡,直到遇上了那轿子里的姑娘,那姑娘一笑,他便是要走不了了。
“可是英雄难过美人关的道理?”人群里有人笑道。而后传来几声附和,笑声便愈发高涨。
少年人醉心纵横天下,轻剑快马,任谁也拦不得,束不住——除了那回眸心动的爱人。
从此那人的眼光笑意便是起伏不定的江湖。
吹打声渐渐远去,西面日光倾垂,残云做燎原之势,片片胭脂似的红意。
二人乘马车回了严州城内下榻的客栈,今日那店里的老板不知遇上什么喜气事,拿了自家酿的好酒出来,那酒香隔着巷子都能闻得见,少侠和蔡居诚在寻了位子坐下,小二端上酒和下酒菜。
“敬师兄。”少侠倒上酒,向着蔡居诚举杯。
蔡居诚执酒一抬手,腕上鹤舞镯叮咚一声,两人酒杯相砰,酒花翻涌溅落,荡起团团酒香。
那酒味道粗粝,辛辣得直让人喉头发热,脾脏生暖,蔡居诚暗里思忖着这酒不错,只是不应景,江南还是秀气的地界,衬烈酒想着不妥,可在回去时向着店家买上两坛,对着中原夜时的黄沙明月来饮,才算得趣味。啊,还有,蔡居诚揉了揉额角,瞥了一眼少校,可千万看住这人,别让他再买些个没用处的玩意当累赘。
少侠见自己师兄脸上阴晴不定的看了他一眼,左右想想也想不出自己是哪里做错了什么,委屈巴巴的咬着酒杯边沿。
蔡居诚:???
你买你还有理了?
算了这人愿意买啥就买吧。
酒过三巡,客栈里热闹非凡,高谈阔论声,嬉笑打骂声亮得很,旁桌一个云梦的姑娘笑吟吟看着对面暗香的姑娘给自己半醉不醒的师弟扎了辫子戴了花,隔几桌有个僧人模样的男子独自喝着茶水,再远处的角落里一个穿白色道袍的少年人似是喝醉了,去拿同桌人身前的酒杯,同桌穿着震岳套的华山弟子笑着把酒杯举高,引得这少年扑在他怀里夺那酒杯。
仔细一看这好像就是今天那个劫狱的华山。
蔡居诚扯了扯嘴角。武当和华山这样奇奇怪怪的关系谁带起来的都?
此时,武当
站在金顶前的萧疏寒背后一凉。
正在分课业的黄乐打了个喷嚏。
入夜客栈里人渐渐散去,少侠和蔡居诚亦是上了二楼休息。
伴着酒意,少侠入眠的极快,拥着蔡居诚亲亲热热的睡去。
夜里,他做了个梦,梦里是日光毒辣的中原,他与蔡居诚在那小院子里比武,蔡居诚那招子极亮,剑匣张合,几道剑气发出,少侠横了剑身去接,被那极霸道的气力向后推了半步,险险发力抵住,虎口震得发痛,正欲稳住身形,便见蔡居诚身形一闪,一股劲力自下升起,蔡居诚一招“扫六合”飞身至他背后,反手握了剑,不等少侠转步回身,蔡居诚手上一挽,剑柄就已击在他的后心上。
“谢师兄赐教。”少侠收了剑匣稳住身子,拱手道。
“哼。”蔡居诚冷哼一声,一张脸漠然又不屑,道:“武当还真是白教你这些年了。”
说罢,他便要向院子外走。
“蔡师兄!”少侠看那笔挺背影心里一阵发凉,急向前赶了一步,喊道。
蔡居诚闻声回头,两道眉锁起,问:“你还有何事?”
少侠试探着,轻轻问:“师兄,是要去哪里?”
“余毒已清,自然是要走。”明明是个毒辣的艳阳天,日光却分毫没落进面前人清冷的眸眼之中,“怎得,你是要拦我?”边说,那背上的剑匣已“铮”的一声打开,剑柄映着刺目的光。
少侠不语。
蔡居诚不再看他,转头走出院落,风掀起的万里飞尘仿佛是畏惧了他一身肃杀,半分不染。
少侠想喊住他,又想追过去,却终是止住了步子。
追上去又如何,师兄不是一早就说过吗,他若想走,即刻便走。
竟是妄想能留他下来,何德何能?
他是云中鹤,水中月,镜中花,一眼看去误终身。去时取你三分魄,却是头也不回。
“师兄...”刚刚被轻击的后心一阵疼痛,如同剜了半颗心去,胸膛里都是呼呼的风,风里是从那一半血肉里带出的声音。
“师兄,不走可好?”
然后这梦就醒了。他闭着眼,伸手向旁边探。
手边一阵空荡荡,余温都已褪得干干净净。
少侠心里一阵,猛地睁开眼,窗子敞着,旁边的被子掀开,不见有人,他翻身下床。屋中极静,只听三两声虫鸣,因那窗子未闭,月光四散着融在屋子里,搀兑出一室透亮清冷的色泽。
师兄不再屋中。
“师兄?”他对着月色试探着唤了声,明月不答,只将一室的冷寂照得更清。
“蔡师兄?”,那只镯子放在小桌上,在微光中映着清辉,拿起时圆润的玉石,掌心里一阵发寒。
“居诚....!”声音从胸腔中喊出,少侠一下子坐在椅上。
他应当告诉蔡居诚,他不想让他走。回到那场梦里,他也要追上去,骂他滚也好,直接来一式斩无极也好,他都心甘情愿的受了,只一点,别走。
贪念已成,他不甘只做师兄身边一个江湖过路人。
他要去找他。
少侠一起身,伸手要披上外衣背上剑匣。想着师兄可能去何处。
却听门吱呀一声响,一个笔挺的人闪进来,压着嗓子不悦道:“半夜不睡,起来鬼叫什么?”
蔡居诚反身把门关住,看着外衣穿到一半僵在原地的少侠。
之前喝的酒怕是有些多,且这酒性又烈,蔡居诚夜里醒来便觉得有些头疼气闷,见少侠睡得还沉,便小心拨开那一双用在自己身上的手,轻轻下了床,怕磕碰出声音,褪了镯子慢慢推开窗子,在窗边倚了一会儿,却还是觉得发闷,便打算下楼要碗醒酒汤,回身看着少侠紧瞌着双眼,呼吸平缓,安心出了门,下了楼梯,见厅堂里有隐隐烛光,蔡居诚一皱眉,在墙边侧目一看,才见是今日见了两次的那个华山弟子和武当弟子,那武当弟子晃晃悠悠的坐在长凳上,用手支着头,那华山的拿着茶壶给他到了碗茶,抬头时正好与蔡居诚对上视线。
四目相接,那华山弟子不在意的笑了笑,把碗推给旁边的少年,既然如此,再藏着便也无意义,蔡居诚大方的走出来,拉过椅子坐下,华山弟子又取了只茶碗给蔡居诚倒了碗茶,道:“我与身边这位小道长之间贪饮了几杯,方才出来想找碗醒酒汤,却没找出来,只能砌壶茶冲淡着酒劲,哪想打扰了前辈。”
蔡居诚摇头讲了句无妨,喝了几口茶,打量那武当的弟子,那应当是小一辈的弟子,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蔡居诚可能在山中见过,却想不起是谁。
“前辈与我身边这位小道长可是同门?”那华山的问,那武当的弟子醉得厉害,两只细嫩的手颤颤的捧着碗往嘴里送茶水,听着提及自己,想抬头仔细看看对面人是谁,却只能眯着眼睛,眼圈通红,似是看不清楚。
蔡居诚不予置否,只默默喝茶,那华山也不再问,自己一拱手道:“晚辈林鸣坤,谢过前辈先前替我二人解围。”
“以后小心便是。”
那武当弟子喝了一碗茶洒了半碗,蔡居诚看着直皱眉,那小辈却是没看见,抓着林鸣坤的腕子含糊着问:“江南,江南,下不下雪,下不下雪....啊”
林鸣坤由着他抓着自己:“江南可不下雪,要看雪,日后带你去华山看,只可别又冻晕了。”
小道士哼唧着不知说些什么,林鸣坤拉着他有点无奈,说:“你看这人,有些事不告诉他他自己死活也琢磨不出来,我这一打算说,他自己喝多了什么也听不见了倒是。”
“我听得见!”小道士突然站起来向着林鸣坤不轻不重拍了一下,又坐回去,盯着蔡居诚,努力睁着眼:“你...好像..嗯...”他歪着头又看了看:“...像我们...二师兄!”
这么一说,林鸣坤都以探究的目光看过来,蔡居诚两道眉拧起,冷声道:“我不...”
“居诚!”楼上突然有个熟悉的声音号了一嗓子。
蔡居诚险些捏碎了手里的杯子,站起身就往楼上走,不理会在这里的二人。
一推开门,就看到少侠衣服穿了一只袖子,夹着剑匣,站在地上,一脸恐慌。
“半夜不睡,起来鬼叫什么?”蔡居诚伸手在比自己高出一些的少侠头顶敲了一下,见他长着嘴,直直看着自己,暗想这人是睡傻了还是怎得,想摸摸他脑门烫不烫,却被捉住了手腕,少侠第一次对着他用了猛力,蔡居诚觉得手腕一阵酸疼,不由得咬牙道:“混账!还不松手!”
不等他再说,少侠一拉,蔡居诚脚下一个不稳便被拥在了怀里。
“师兄,你别走。”少侠沉声说。
蔡居诚被莫名其妙的一抓一抱,本要生气发作,听他这样说一愣:“我何时要走?”
“一早便说过。”少侠抱着蔡居诚,心里微微踏实了一些,继续说:“师兄说等着伤好了,想走便走了,我,我也自知身无所长,哪里留得住师兄。”
蔡居诚没说话,只把手搭在那双拢在自己腰上的手上。
“今日遇见劫狱之事时,我看师兄的武功,已是恢复了八九成,便想,师兄可是要走了。刚刚做梦,也是师兄要走,我却没胆子追过去,醒来时发现师兄不见了。”
蔡居诚扯了下嘴角:“所以你就以为我是走了?”
“是...”少侠迟疑了一会儿,叹声说:“我,我也知道,师兄和我在一起,觉得勉强..”
蔡居诚打断他,转了个身,一双星子般的眼睛瞪着他:“我又是何时说过勉强?”
这回轮到少侠一愣:“师兄?”
蔡居诚一时感觉心口里憋了口闷气,他若是勉强,那先前在点香阁里,他还为何要...他缓缓吐了口气,稳住心神,忍住不照着少侠这张脸上糊一巴掌,说:“之前元宵节,在点香阁,我没喝醉。”
“什么?”少侠迅速回想元宵节时的事,那天他与师兄一同出去看花灯,师兄遇了些没礼数的东西骚扰,后来两人回了点香阁,喝了些酒,然后...
那是一个氤氲在淡淡酒香里的吻。
他以为是蔡居诚醉了。
“我又不是郑居和那个一杯倒,怎就能醉了。”蔡居诚哼了一声,别过脸:“本是想着第二天再说别的,谁知道你一声不响的去了雪岭。”
你说你梦里,我走了。而我那时的梦里,是你在我面前,血溅了一地。
还真是个傻子,蔡居诚摇头,少侠看着他,眼睛里荧光点点,不知所措。
有些人还真得什么都说个明白。
蔡居诚一手抓住少侠的领口,把他向前一拽,就这样吻了上去。
刚刚喝的茶水味道还在口中徘徊,少侠只觉得脑海里炸开了一朵烟花。
之前师兄没喝醉,那...
蔡居诚见他还是一脸愣,气得在少侠唇上咬了一口,把少侠推开。少侠吃痛回神,见师兄黑了脸,急急又搂住蔡居诚,两人面对着面,少侠试探着亲吻,蔡居诚没躲开,少侠心跳不止,便将这个蜻蜓点水般的吻加深,蔡居诚由着他这般纠缠,手落在他肩头。
那吻绵长深情,逼得人脸上都泛起红晕来。
良久,少侠拥着蔡居诚,嗫嚅着,问:“师兄,喜欢,我吗?”
蠢材!蔡居诚“嗯”了一声。
少侠喜极抓过蔡居诚的手:“那,师兄也不会走了吧。”
“...我同你走。”蔡居诚把头靠在他胸口,低声说。
“师兄,我心悦你。”
今晚月色真美。
蔡居诚让少侠离得近点。

蔡居诚:别的武当都被拐到华山了,我就不一样了,我内销了。

何所居番外也,拖拖拉拉写完了,之后就会是一个华武的故事了,大概有一个可爱的小道长嘿嘿嘿(笑容逐渐变态)
感谢能看到这里的你(笔芯!)